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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旧楼无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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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88章 平静前夜,山雨欲来(1/3)
    移送审查起诉的前一天晚上,梁砚没有回家。

    他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那个黑色的杀人笔记本,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
    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台灯的光,照在泛黄的纸页上,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。

    小周也没有走,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受害者名单,一个一个地核对。

    "梁队。

    "小周开口了,他的声音有些低,"三十七个受害者,已经确认了三十二个。

    还有五个,早期的,尸体被扔到了偏僻的地方,还在寻找。

    "

    "嗯。

    "梁砚说,他没有抬头,继续翻着笔记本,"慢慢来,总会找到的。

    "

    "你说,这些受害者的家属,知道了真相之后,会怎么样?

    "小周问,他的声音有些低。

    梁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    夜色很深,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着,像一片星海。

    "会崩溃。

    "他说,他的声音很沉,"他们等了几年,十几年,甚至十九年,一直在等一个答案。

    现在,答案来了,但这个答案,太残酷了。

    他们的亲人,不是失踪了,不是离开了,而是被人杀了,尸体被藏在了天花板上,或者扔在了偏僻的地方。

    这个真相,没有人能轻易接受。

    "

    "那我们……能做什么?

    "小周问。

    "能做的,就是把案子办扎实,把凶手绳之以法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

    "梁砚说,"还有,帮他们找到亲人的遗体,让他们入土为安。

   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。

    "

    小周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
    他低下头,继续核对受害者名单。

   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

    只有翻页的声音,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
    过了一会儿,梁砚开口了:"小周,你说,我们做警察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    "

    小周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梁砚。

    "为了……正义?

    "他说,有些不确定。

    "正义。

    "梁砚重复了一遍,他的声音很沉,"什么是正义?

    把凶手抓起来,就是正义吗?

    给受害者一个交代,就是正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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