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9章 何至于非要赶尽杀绝,取她性命?(1/2)
当初和范淑雅结伴,从慧州一路搭伙赶路,来燕州的几个女考生,自发跑到燕州府衙,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,说给官府听。
从慧州相遇,到燕州住客栈,范淑雅一直低调,没提过自己在溪州的生活,平日里凑在一块,聊的全都是功课上的疑难问题。
在这几个姑娘眼里,范淑雅是个隐忍善良的美丽女子,一直在积极寻找自己的人生出路。
几个女考生听完衙役转述,得知范淑雅在溪州继母手底下过的那些日子,全都忍不住掉了眼泪。
这么好的一个姑娘,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,居然就这么没了。
厉韬只能耐着性子好言安慰,让她们先回客栈安心备考,燕州府衙一定把藏在暗处的凶手揪出来,给范淑雅讨回一个公道。
仵作那边的尸检结果磨蹭了两天,终于出来了。
范淑雅根本不是什么夜里看书熬得急病突发,她是中了剧毒死的。
最开始仵作认不出她所中之毒,根本没法断定她是中毒身亡。
还是厉韬派人,把燕州济民医院里,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坐诊大夫全都请了过来。
这些大夫各有所长,其中一个从小在南方大山里长大的老大夫,终于认了出来。
这是南方深山里随处可见的胡蔓藤,剧毒,人只要沾一点,半个时辰之内,就会悄无声息地断气。
从南方溪州来的女考生,最后死在了只有南方深山里才有的胡蔓藤毒下,厉韬的第一反应,肯定是范家人干的,他们一路追杀到了燕州。
可厉韬怎么想都觉得不对。
范淑雅就算再不听话,偷偷从家里跑出来,忤逆长辈,说到底也是范家的亲生女儿。
范家就算真的派人追到燕州,把她抓回去,关在后宅里几年,也就出了这口气,何至于非要赶尽杀绝,取她性命?
厉韬立刻重新提审临门客栈里所有的伙计。
让他们仔细回忆,从范淑雅住进客栈那天起,除了她的丫鬟水芹,还有那些跟她结伴赶路的女考生,她到底有没有接触过其他的陌生人。
伙计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搜肠刮肚,把每天见到范淑雅的细碎小事,全都往外说。
在他们的回忆里,范淑雅几乎没接触过其他人。
其中一个经常进后院厨房的小伙计,忽然想起了一件没人留意的小事,挠着后脑勺开口:
“大人,范姑娘死的前一天,她身边那个叫水芹的丫鬟,一个人蹲在厨房后门的台阶上偷偷哭。
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收到了溪州老家寄来的信,她娘没了。
我当时看她哭得可怜,还送点吃的过去安慰了她两句。”
话说到这儿,小伙计才反应过来,自己说的根本不是死者范淑雅的事,脸瞬间红了,赶紧挠着后脑勺补了一句:
“大人,我这不知不觉就扯到水芹身上去了,实在是范姑娘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,门都不怎么出,我们实在想不出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事。”
厉韬没有批评他,反而点了点头:
“没关系,水芹是范淑雅从溪州带出来的贴身丫鬟,你说她的事,反而比说范淑雅的更有用。”
等把所有的伙计都送走,厉韬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,脸色黑得吓人。
他立刻派人去临门客栈,把那个哭哭啼啼,看起来一点儿嫌疑都没有的丫鬟水芹,直接抓进大牢里。
水芹被两个衙役架着推进大牢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,扯着嗓子喊冤枉。
可厉韬对付这种装无辜、演可怜的凶手,是专业的。
他先让人上了夹手指的刑具,把水芹的十根手指夹得血肉模糊。
看着她疼得满地打滚,冷汗把身上的衣服全浸透了,厉韬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水芹,你亲娘是没了,可你家里还有个爹,还有两个哥哥,听说你大嫂上个月刚给你家生了个小侄子。
溪州是不归朝廷管,可朝廷想抓几个范家的家生子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”
水芹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,再听见厉韬拿自己家人性命威胁她,最后那点心理防线,也崩溃了。
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撕心裂肺地哭着喊:
“我也不想的!
凭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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