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【回归】 底层(2/4)
沈溯能自己的意识在运转,像一台被擦干净的机器,每个齿轮都咬合得丝毫不差。
这就是核心层的作用。
这里不渲染墙壁,不模拟天空,不制造任何虚假的感官体验。
这里只有规则和数据,赤裸裸的,没有包装。
平台前面站着一排人影。
不是大人。
是孩子。
沈溯数了一下,七个。
大小不一,最大的看起来十来岁,最小的只有四五岁。
他们站在平台和沈溯之间,面朝着沈溯,像一堵人墙。
每个孩子的身上都发着淡淡的光,跟亚当一样的光。
是系统原生意识。
亚当的同类。
沈溯看向亚当。
亚当的投影飘到沈溯旁边,也看着那七个孩子。
他们是核心层的守护者。
亚当说,系统创造了他们,负责维护核心层的运转。
他们比我更早存在,也比我更接近核心。
他们在挡路。
沈溯说。
他们在确认。
亚当说。
七个孩子中间,最大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个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,面目模糊,像一张没画完的素描,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点蓝光。
孩子开口说话了,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,是直接在沈溯意识里响起来的。
人类。
孩子说,你不能进去。
为什么?
核心层是规则的容器。
人类意识是变量,变量进入规则层会导致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。
系统可能崩溃得更快,也可能产生新的规则。
两种结果的概率各占一半。
那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?
沈溯问,系统在崩溃。
如果核心层也受影响,你们也会消失。
孩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七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,那些模糊的脸上蓝光闪烁,像在交换信息。
我们会融入核心。
最大的孩子说,我们是规则的一部分,系统崩溃之后,我们会回归规则层,成为底层代码的组成部分。
我们不会消失,只是不再有个体意识。
那就是消失。
沈溯说。
不是。
是回归。
沈溯看着那个孩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
亚当在旁边说话了。
亚当的声音比之前更弱,投影的边缘在不断地掉落碎片。
我跟他们谈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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