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八零年代的小可怜1(2/3)
一辆大巴车启动,缓缓从她眼前驶离,车厢里早已塞满了人。
售票员一只手死死攥着皱巴巴的票据,另一只手抓着门框,整个人几乎悬在车外,还在扯着嗓子大声嚷嚷:“还有没有人上车,往里面挤一挤!
!”
黎笙绕过人群,大步流星朝着客运站内部走去。
调度室中。
调度员正在安排发车顺序,处理临时突发事件,一旁的站长也皱着眉盯着眼前的资料。
当门被敲响。
女调度员头都没有抬一下:“直接上车买票。”
黎笙径直走进办公室,坐在办公桌前的小凳子上,女调度员才抬起那张极不耐烦的脸:
“同志,这里不是买票的地方,请你出去,上车后买票!”
站长瞥了一眼黎笙,便收回目光。
“我要包车。”黎笙道。
站长又瞥了一眼黎笙,眼底闪过一抹无奈,但也没吭声继续看面前的资料。
女调度员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慢:“同志,咱们站里的车都是按固定班线跑的。
想包车?
得先往上报申请,批下来才能调度!”
她上下扫视黎笙一眼——
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,肩上还蹭了块灰,蓝布裤子裤脚磨得起了毛边,脚上是双半旧的解放鞋。
没工作的闲散人,也敢大摇大摆来车站说要包车?
“再说了,就算申请了也未必能批。”她低下头,一边翻着登记簿一边摆摆手,“赶紧出门右转去坐班车吧,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。”
黎笙手伸进空瘪的布包袱。
凭空掏出一小叠半新不旧的大团圆,轻轻搁在了掉漆的办公桌上。
“一天,一百元。”
女调度员见黎笙还不走,反在桌上放了什么东西,当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同志,你这人怎么没完没…”
话戛然而止。
她眼瞳猛地一缩,视线死死钉在桌上——那一叠十元纸币上。
“一,一百元?
!”女调度员蹭地一下站起来,身后的木椅腿刮过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“吱啦”声,嗓门瞬间拔得又尖又高。
站长也猛地扭过头。
视线越过女调度员的肩膀,直直钉在那一小叠钱上。
一百块……足足是他两个月的工资。
这女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哪儿来的这么多钱?
这钱……干净吗?
女调度员咽了口唾沫,眼神慌乱地瞟向站长,等着他拿主意,可眼珠子又忍不住一下下往那诱人的大团结上溜。
“咳。”站长清了清嗓子,终于踱步过来,不动声色地把女调度员挤开,朝黎笙挤出个尽量和气的笑,“这位同志,我们单位……是有严格纪律的……”
黎笙神色未变,从包袱里再拿出两小叠同样的纸币,摞在原先那叠之上:
“一天,三百元。”
站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小摞钱,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。
被挤到旁边的女调度员,嘴巴张的老大,像是下巴脱臼了:“三、三…三百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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